那是

在家鄉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呢?這我已經回答不了。數數指頭,原來已經快九年多沒回去了。對於家鄉的生活,我幾乎剩下零片段。雖然仔細的內容,已經記不起。倒有兩件事,記憶猶新:一件一輩子留下疤痕一件一輩子解不開的迷

看到周回一文,大學必修課 - 人際關係,令我想記下這些想放下很久的事。

我知道很矛盾,想放下,又要記下。但我的性格就是這樣。

一直想要否認自己是一個很八卦貪心的女生,但事實上,我是。徹頭徹尾的,想要把想知道的事情八到底,就像小時候想要知道世界發生什麼事,而為下巴留下疤痕一事一樣。家鄉是一個很樸素的地方,家中沒有電視機,也沒有什麼玩偶,我唯一的玩偶叫Donna,該是在香港時買的,其後我放棄了她。小時候的玩意就是跟鄰居的小孩子玩,跟鄰居的大哥哥跑東跑西的。說實在的,前者是我的推想,從少就沒什麼朋友的自己,但估計在家鄉的日子,大概是跟小朋友們一起玩樂的,不然,便是一臉不屑的二姐囉。

那一年,我在舅舅那邊生活;那一天,我跑去了婆婆家;那下午,鄰居家發生天大的趣事。說出來,會給很多人笑吧。

«插曲»
早兩天,好友打給我,說了一件事情,得出結論是:嘩,感覺自己像是井底之蛙,沒見過世面。事緣是她的公司來了一位與她同年(亦即與我同年)的女生,一天有一位同事跑過來問她:妳知道那新來女的住在哪嗎?我的好友說不知道。那一位同事跟她說了三個字的豪宅區,而聽過後,朋友摸不著頭腦。同事就跟她說:這就說她家境不俗,是有錢人呀!

朋友打來跟我慨嘆說:「怎麼現在的人會是這樣呀?唉,我真的好無知呀。」我笑著跟她說,不用那麼在意。世界那麼大,何止千件萬件事妳不懂呢?我跟她說:「以前的我也會這樣慨嘆,後來人見多了、事遇多了,就告訴自己要抱著『像遇見新事物般去看待每一件小事』!」這樣,自我跟自大才可以在適合範圍內存活。

大概十多年前的自己,深明這道理的真諦。

那一天,婆婆鄰居家在安置天線。安置天線?那是為了接收訊息用的,說白了,是為了看電視。性子急又八卦的我,只是聽到了聲音就跑過去湊熱鬧。一不留神,被門口的石階絆倒。喔,整個下巴親吻了大地。也就如此,我下巴帶著一條疤痕,也永遠是一個雙下巴(近年是安慰的藉口)。記憶猶新的是,舅舅抱著頭蓋紗布的自己,去找醫師。那時候的自己,感覺好像新娘子呢。這樣說出來,旁人可能會取笑我,但是,我小時候就是一個鄉下小孩,對每一件事都充滿求知欲。

另一件事嘛,我也不知道從可說起,說它是一個是最貼切不過了。至今,我只是跟我一位好朋友說過,其他人都絕口不提。一來,我只是個平凡到不得了的人,人家不顯得有興趣。二來,我已不肯定他是否存在過。偶而,我會想起這件事,但非不得已下,我都選擇不去回想。然而,周回一文說了一句話,讓我怔了好一回。我又想起了這件事了。

雖然彼此都安然地活著,可是有些人,我們注定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面了。

看到這句,心很酸。但這還好,總不及你根本不知道,被妳埋在心底的那個人,到底是否安然地活著。住在家鄉的公公婆婆,分別在早幾年去世。那時候,我都只能待在香港。事實上,我們的關係沒有很親。只是,感覺一位親人離開,該有點傷心。對不?

若然面書能把你跟相識一場的人拉在一起,縱使你們不會再碰見,又如何?至少,你可知道他是安然無恙的。你偶而還可以在他的頁面上,讚好他看似過得不錯的近照;有點勇氣的話,更可以發私訊給他,閒聊數句。能知道對方還活著,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,亦是一件多奢侈的事。

來到香港後,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。來香港生活,對自己的生命起了一個很大的變化,這是無容置疑的。但很多時候,遇著一些不想面對的事,心會想,倒不如回去那家鄉。嗯,都只是洩氣話。現實是,我回不了去。

我很貪心:想要簡單又想要奢華。

家鄉是怎樣的?或許再過數年,我已不能形容,但我還至少記得「簡樸」一詞。

P.S. 同為扳車邊的九十後、同為女大學生,怎麼人家就寫得那麼好的一手字,而妳….

可以留下腳底印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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